• 糖果罐子 - [庸碌琐事]

    2007-08-05

    昨晚有梦,突如其来。迷蒙中却意象真切。

    梦中有人为我送上糖果。

    那时,我每天躲在窗口下等他的糖果,却从未被他发现。

    当我发现那糖果罐子已满。就换了另一只放在窗口。

    但是那天,我听见他在窗口轻声地叹,他说他不喜欢这只糖果罐子。于是,我清楚明白,他为何坚持不懈,执着地要放糖果在我的糖果罐子里。

    因为他喜欢那只糖果罐子。

    之后,我便不再把糖果罐子放在窗口。他也再未出现。

    我开始慢慢品尝他的糖果。

    每一只糖果都是不同的糖纸,每一张糖纸可能都代表他那一刻的心情。我喜欢它们。将糖纸和糖果放在一起,满满的。我便很有满足感。

    直到我发现,罐子里已经再没有糖果了。

    糖果很甜。每一颗就宛如一场暧昧的约会。

    只是,大概这位糖果先生,还一直误以为吃他糖果的人,就是他的玛格列特。

    我们从来没有见面,亦从来不需要见面。

    当他送了一百颗糖果,我便吃掉一百颗糖果。宛如在经历一段轰轰烈烈,惊心动魄的幸福幻觉。

    梦的结局,他下葬了。

    那是三月,梨花开的季节。我捧着一整罐的糖纸,和着梨花,一起埋在梨花树下。

    都说梦是真实的,反映内心的潜意识。林黛玉葬花,是为了抒发身世孤苦凄凉的感伤。我葬这装满糖纸的糖果罐子和梨花,却不懂是为了什么。

    或许,我只是希望,糖果先生能在另一个世界,找到他繁盛的幸福。

    而且,一切不再只是幻觉。

  • 情爱语录 - [彼岸森林]

    2007-08-02

    今天谈到他的旧爱。我的臆想就匪夷所思的翻腾。

    张小闲说,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,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。

    爱情本来并不复杂,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。我爱你。我恨你。算了吧。抑或是你好吗,对不起。这般幸福是我负不起的重担。我亦深知,情话也只是偶然兑现的谎言。

    凡事皆有代价,幸福的代价便是痛苦。

    曾几何时,我也相信爱可以排除万难。只是,万难之后,还有万难。这是我不得不相信。我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,谁知道她有时毫无力量。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,然而,她却制造更多的遗憾。阴晴圆缺,在一段爱情中不断重演。换一个人,亦不会有永远的碧海蓝天。

    寂寞的人总会用心地记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。所以我总会意犹未尽地想起你,在每个星光坠落的晚上,一遍一遍数我的落寞。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,扔到海中。那么,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。

    你的言语,我爱听,却不懂得。

    我的沉默,你愿见,却不明白。

    如果无法忘记,就不要忘记吧。真正的忘记,是不需要努力的。

    安妮宝贝使我了解,我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。要接受那些被禁忌的不能见到光明的东西。 在这个世间,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。无法靠近的人。无法完成的事情。无法占有的感情。无法修复的缺陷。一个完成了自我终结的人,将清楚干净所有他对万事万物的眷恋之心。死亡是真相,突破虚假繁荣。它终究会让你明白,别人怎么看你,或者你自己如何探测生活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用一种真实的方式,度过在手指缝间如雨水一样无法停止下落的时间。你要知道自己将会如何生活。

    有太多因缘际会缠绕着我。

    常回忆和某人的点滴,习惯把所有片段慢慢拼凑,过程中记忆印刻更为清晰。

    如今已习惯一个人慢步在街头,偶尔抬头望天空从容,被熙嚷的人群淹没。

    我想,我的盲目找寻,其实尽是多余。

    曾经为他对往事的执著深感钦佩。他刻意蒙蔽自我,甚至不需解脱。

    终有一天他会知道,地铁三分钟一班,巴士十分钟一班,计程车可以随时电招,火车飞机也只需排期守候。

    而我们的最爱,一辈子至多也就一人。

  • 虚妄信念 - [庸碌琐事]

    2007-07-24

    昨日,久违好友上QQ来。

    她说她婚后幸福,只需为爱人千回百转。怀孕很累,反应很重,生活闲适不惊,亦无色彩。她的老公,每日一两句寒暄而已,朝九晚五沉默寡言,养家糊口。两个人宛如茶水和杯子。容纳,或者倾倒。怎样都不会留下裂痕,只有淡淡茶香。

    人到了一定岁数,就再没有彼时的激情。只求一个能安稳相处的人,划下半生的宿命轨迹。犹如记忆,干瘪,腐朽,貌似幽香旷达,意味深长。却是一樽空瓶。

    这样的想法,不是年轻时才有。

    在幻觉中向往我的美好幸福,犹如一个偏执狂的虚妄信念。

    峥在我的世界消失了一天。

    我有时神经兮兮地望着手机,挂着QQ,亦可通宵达旦不眠不休。常常恍惚,觉得来信在闪动。

    一个人说,晚安。或者早安。

    梦里却真有其事。

    连日来梦见峥的影相。在梦中以各种身份相伴左右。每夜梦境连绵。醒来憔悴不堪。

    后来得知,那夜,某人亦是不眠。有噩梦绵延,直到天边微明。

    连绵不断的雨季,早已过去。

    但直到最近才听闻,成都每从冬季醒来,就要哭泣几个礼拜。而后才能迎来遍地阳光。

    他在成都的日子,缓慢而得刻印,由此记忆变得漫长。

    雨或阳光,如同一个人的悲喜。仅是皮毛小事。

    痛与欢喜,在发生的骤然,就失去了色彩。

    《约伯记14》的质问是震撼人心的。

    14:7 树若被砍下,还可指望发芽,嫩枝生长不息。

    14:8 其根虽然衰老在地里,干也死在土中。

    14:9 及至得了水气,还要发芽,又长枝条,像新栽的树一样。

    14:10 但人死亡而消灭;他气绝,竟在何处呢。

    14:11 海中的水绝尽,江河消散乾涸。

    14:12 人也是如此,躺下不再起来,等到天没有了,仍不得复醒,也不得从睡中唤醒。

    同样震撼的,还有那年冬天的香水。

    那个宛若天使一样的男人,被渴望中的巴黎生活吞噬掉了。人颜闲散,仿佛吃掉一块块疲乏汗臭的肉,是一件俯仰吐纳般自然而然的事。

    电影《香水》中有集体交媾的镜头。

    人的欲望,始终被美好的事物操纵,无知无觉。

    女郎说,我的名字叫依莲。

    很适合初学法语的人听。

    有一句话稍加改动是这样的。

    Quand je trouverai l’amour platonique?

    不知正确与否。

    最后一个词,意思是“伯拉图的”。精神恋爱。

    友人给我做心理测试,说我的灵魂在别人那里。

    那么,就在别人那里。

    到死的时候,就可以不再轮回更迭这单薄的宿命。

    第一张照片,是梦中的完美教堂,那是遥不可及的幸福。最后这张,取名“斑斓夜城”。

    就是喜欢,这样斑斓的颜色。

    有人来问我。穆榛,“惨淡情爱”和“庸碌琐事”,这两个分类好像没有区别。

    我只能说,现实多一点就是“庸碌琐事”。而幻觉多一点,就是“惨淡情爱”。

  • 你不了解 - [惨淡情爱]

    2007-07-13

    初识白先勇,在二十岁的课堂上,年纪智识的浅薄,不懂得他华丽文字中所透露出的离散情感与压抑的情欲。看《游园惊梦》,读《永远的尹雪艳》,纵使书中人物描写极尽细致,场景故事情节再动人,都不及电影《金大班》的最后一夜,来得令我印象深刻。

    影像视觉的刺激,搭配蔡琴浓厚沧桑的动人嗓音,将夜生活的五光十色讲述得淋漓尽致。这样的感动,却成了我细品详读的绊脚石。

    二十二岁冬天,我兴起,听了白先勇的演讲。他一袭深色毛衣和黑色长裤,细细的嗓音,样貌太过秀气,身为知名作家,他着实过分好看。时间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,却带不走他对生命的热爱,对生活的热情。

    狭小的演讲会厅里挤满了听众,多数支持者平均年龄年纪都稍大,但也有慕蔡康永这小顽童而来的年轻人。探讨的主题是《台北与上海》,台北的上海经验,上海的台北生活。在如此便利的世代,我们几乎认不得自己生长的地方了。

    当你开始感到孤独,你就是害怕孤独的。坐落在人群包围中的寂寞,才是真正的寂寞。

    这短短两句,该属于大都市中繁盛落寞的氛围。

    从都市人单纯的情爱到未来的城市生活,我们对生命的情愫和虚无,有着相同的理解。两个看似开朗豁达的个体,各自包裹着阴郁的心,又有谁人看透。

    或者,我们不适合在一起。

    他们浓眉一挑,不以为然。告诉我,我太过悲观。

    我是看得开,因为看透,所以简单。

    你的生活是不快乐的。片刻的欢愉只能暂时满足。尾随而来的空虚,会让你更加疼痛。表面浮华的落寞,把寂寞的身影拉长放大。

    我了解你。你知道的。

    我站在岸边,看着你下沉。我伸手,却自知无能为力。最后,自己坠落得更深。

    你不了解我。

    我不断在你面前,自我澄清,揭露,深省,修补。我真的好累。

    秒,分,时。

    日,月,年。

    每一刻都是生命,我不想说生命无价,但是生命可贵。

    我从未想过,生命应该过得平凡,爱情应该清淡如水。顺遂的人生或情爱,匮乏历练。即便对很多在宿命中挣扎的人而言,这种生活太过奢侈,我还是会这样认为。

    可是,或者因为匮乏,所以应该幸福。

    相较内心始终伤感阴郁的你来说,坎坷卑微的我,似乎是幸福的。

    因为生活有太多体验,让我无暇思考太多。

    怎样生活,太过深奥。至今我还不明暸。

    年纪愈大,背负愈多。我还有更长远的美好幻觉。

    只是,我不懂言说。

  • 他的故事 - [庸碌琐事]

    2007-07-09

      他,生在遥远的北方,悠游的山村。

      他的生命不似兰花,与正义邪恶无关,亦不至荣耀。但这些构成他终生的代号。

      他,素面朝天,从不粉饰,亦不妆扮。但繁复的宿命,是他要用尽一生去演绎的大戏。

      早就想写他的故事。

      怎奈反复构思后,笔前却依旧贫乏,始终难以言说他的宿命。写着他,我的心里都会痛。

      找不到可以形容他的画面。用本人相片,尚不是时候。选来选去,选了弃小本PS的这张LOMO。

      如果双手遮住眼睛,就可以对世间万象视而不见。对他来说,再好不过了。

      总有一天,我会写下他的故事,写完他的经历,写尽他的喜怒哀乐。只有我,才是他最好的写手。

      我们都很明白。